“他说就当是朋友间的帮助。我当时太着急了,根本没想那么多。。。,但是我写了借条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手术后三个月,他第一次找我‘帮忙’。”
吴宇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是一份环保检查报告,让我把几项超标数据修改一下。我拒绝了,然后。。。”
“然后你妻子的药就突然变得很难开到,医保报销也出了问题?”
秦江冷冷地接上。
吴宇恒震惊地看着秦江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老套路了。”
秦江摇摇头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。。。事情越来越严重。”
吴宇恒低下头,“每次我犹豫,我妻子的治疗就会遇到‘意外’的困难。半年前医生说要进行心脏搭桥手术,费用要二十万。。。马德才说只要我继续配合,费用他全包。”
“包括让你对张建军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吴宇恒的身体猛地一颤:
“张建军。。。他发现了钢铁厂偷排废料的证据,准备向省里举报。马德才说只是给他个教训,让他闭嘴。。。我没想到他们会下这么重的手。。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犯罪吗?”
秦江盯着吴宇恒的眼睛,“包庇故意伤害,渎职,甚至可能是谋杀未遂的共犯?”
吴宇恒的脸色瞬间惨白:“我。。。我只是。。。”
“不过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秦江突然话锋一转,“你妻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。。。林淑芬。”
吴宇恒被这个突然的问题弄得有些茫然。
秦江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镇长,如今却佝偻着背,像棵被风雨摧残的老树。
吴宇恒的眼镜片上还残留着泪痕,西装领口被揪得皱皱巴巴。
“林淑芬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