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少女穿着警服,右耳的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嘴角扬着倔强的笑。
她毕业考核是全省第一,颁奖时说‘我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,总有光会找到他们’。”
陆瑾瑜的眼泪突然掉下来,砸在窗台上碎成小水花。
她想起三年前接到瑾瑄“牺牲”通知的那天,自己正在签署一份反腐文件。
钢笔在纸上洇开个墨团,像朵开败的花。
“明晚八点,代号‘全家福’。”她抹了把脸,声音突然亮起来。
他们想把我们全家的账一起算,我偏要让他们知道,陆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秦江看着她眼里燃起的光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陆瑾瑜时的情景。
那时她刚当选副市长,在大会上发言,说“为官一任,要对得起脚下的土地”。原来这份执拗,是陆家姐妹共有的。
“李雪说瑾瑄在甲板上拍的照片里,手里的纸条有个小细节。
秦江拿出放大镜,对准手机屏幕,“纸条边缘有个饺子形状的折痕,是你们家过年包的那种元宝饺。”
陆瑾瑜忽然笑了,眼里的泪还没干,嘴角却扬了起来:
“她最爱吃我包的白菜猪肉馅,每次都要吃两大碗。”
她转身拿起外套,指尖触到口袋里的全家福,“走吧,去邮轮。
我妹妹在等我,我爸妈……也在等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晨光漫过茶几上的卷宗,落在那张心理评估表上。
墨迹晕染的地方,仿佛能看见十六岁的少女在深夜写下:
“姐,等我长大,换我保护你。”
秦江跟在陆瑾瑜身后出门时,听见她轻声说:
“瑾瑄,这次换姐姐走在前面。。”
晨雾里,邮轮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仿佛有风吹过,掀起了陆瑾瑜口袋里那张全家福的边角,露出妹妹歪歪扭扭的羊角辫,像在说“好啊,姐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