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姐夫走了吗?”
“走了。”
陆瑾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以前跟你说话,不这样的。”她说。
陆瑾瑜在床边坐下,拿起那盘没动过的苹果片。
“哪样。”
“像……”陆瑾瑄想了想,“像交代后事。”
陆瑾瑜捏着苹果片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胡说。”她把苹果片塞进妹妹嘴里,“吃你的。”
陆瑾瑄含着苹果,没有嚼。
她看着姐姐。
二十六年姐妹。她见过姐姐在警校格斗场上被摔断鼻梁、血糊了满脸也不喊停。
见过姐姐追捕外逃嫌疑人、在边境丛林里潜伏七十二小时、出来时瘦了八斤。
见过姐姐接到周子轩失踪消息那天,一个人在档案室坐到天亮,出来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她没见过姐姐像现在这样。
——明明坐在日光灯下,影子却落在深水里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什么。”
陆瑾瑜没有回答。
她望着窗外。天上的云层又压低了几分,预报说今晚有雨。
“怕来不及。”她说。
陆瑾瑄没问来不及什么。
姐妹俩安静地坐着,像两艘终于靠岸的船,静静泊在同一片避风的港湾。
窗外,第一滴雨落在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