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这辈子良心不安,每天晚上睡不着,一闭眼就看见我爸吊在那里。
他说他想把真相说出来,就算是死,也要死得干净一点。”
她看着秦江,眼睛里闪着光——那不是泪光,是另一种光,烧了很久的火光。
“可他说完的第二天,就死了。”
阿强脱口而出:“怎么死的?”
刘娜慢慢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那个弧度让阿强后背一凉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从楼梯上滚下去的。他家住一楼。”
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阿强”的脸白了。沈翊的手攥得更紧了。秦江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沈翊的声音发紧,干涩得像砂纸:“你是说——有人灭口?”
刘娜没回答,只是看着秦江。
“秦局,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
秦江没说话。
刘娜指了指那张证词上的签名:“您仔细看看,那个签名,是谁的名字?”
秦江低下头,盯着那个签名。
字迹很潦草,但能认出来。
是一个人的名字。
那个人,他认识。
三十年的老警察。破过无数大案。
立过无数次功。破案的时候不要命,抓人的时候冲在最前面。
有一年追逃犯,从三楼跳下去,摔断了两根肋骨,硬是咬着牙把逃犯摁在地上。
退休的时候,全局的人都去送他,有人哭了,有人给他敬礼,有人拉着他的手说老哥你走了我们怎么办。
他的名字,叫——
秦江”的手猛地一抖。纸张从他手里滑落,飘到桌上。
刘娜看着他,笑得很轻,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