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伸出手,非常自然地抓住周爷爷盖在身上的薄毯。
往上拽了拽。
把老人的肩膀严严实实地掖好。
“身体怎么样了?”
陆川看着老头鼻子里插着的吸氧管,语气里透着关切。
周爷爷咳嗽了两声。
浑浊的眼睛看着陆川。
语气却还是当年在胡同里那种不服老的硬朗劲儿。
“还行。”
老头喘了口气。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
一老一少。
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唠起了家常。
没有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谄媚和拘谨。
也没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和傲慢。
周叔站在旁边。
看着这一幕。
这个在外人面前铁面无私、不怒自威的汉子。
突然转过头。
抬起粗糙的手背,用力地抹了抹发红的眼角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转过身。
目光冷冷地扫过像罚站一样贴在墙角的托尼、刘能这帮京城二代。
周叔扬起手。
就像是赶苍蝇一样,不耐烦地往门外挥了挥。
周叔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不容置疑。
“都出去。”
托尼和刘能他们哪敢有半句废话。
这帮平时在四九城里横行霸道的大少爷们。
此刻乖巧得让人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