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记,不是我李某人多嘴。”
李布想直视着姚昭斯的眼睛,语气变得十分沉重。
“您别忘了。”
“前副省长艾华骞,刚被带走调查才几天?”
听到“艾华骞”这三个字。
姚昭斯眼角的肌肉,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。
李布想继续往下说,每一句话都像是砸在实木地板上的铅球。
“现在省里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”
“谁不知道上面正在严打?”
“您是咱们这个派系的主心骨,是老大。”
“在艾华骞落马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,咱们派系里其他人没被牵连进去,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!”
李布想抓起茶几上的紫砂壶,烦躁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。
“这种时候,咱们最该做的,就是缩起脖子当乌龟!”
“低调蛰伏,熬过这阵风头!”
“可是您呢?”
他指了指门外江城大学的方向。
“您非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去针对一个大学生的公司搞出这么多动作。”
“万一节外生枝,被人抓了把柄。”
李布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可是会把咱们整个派系都搭进去啊!”
这番合情合理、完全是从派系利益出发的进谏。
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,直直地逼向姚昭斯。
李布想在逼宫。
他在逼这位老大,交出真正的底牌。
姚昭斯坐在那里。
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担忧、甚至带着几分质问的老部下。
他知道。
今天如果不给李布想一颗定心丸,这队伍的人心,可就真散了。
姚昭斯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脸上的那层官场面具,一点点剥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