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随口一句话,就帮陈富贵化解了一场巨大做局风波的神秘大学生。
最关键的是。
子昂那孩子,去了趟东北,回来后的性子肉眼可见地沉稳了。
钱家这种老牌世家,最重什么?
最重恩!最重人情!
人家不仅护了你的根,还帮你的后辈长了心智。
这笔人情账要是装聋作哑地赖掉。
那他钱松茗以后死了,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!
钱松茗干瘦的手掌,在藤椅的扶手上猛地一拍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来。
虽然动作有些迟缓。
但那双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恐怖锋芒。
“看来。”
钱松茗抬起手,摸了摸茶盏那冰凉的边缘。
声音低沉,却掷地有声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“还是得动一动啊。”
他没有叫管家,也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任何人。
钱老一个人。
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。
迈着沉稳的步子,走进了茶室后方那间私密的书房。
反手。
咔哒一声。
将房门轻轻带上。
书房里光线有些暗。
钱松茗走到那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前。
拉开最底层那个带有黄铜锁扣的抽屉。
从最深处。
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本老旧的、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白的电话本。
钱松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