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,会顺着线一路往上烧。”
客厅里更静了。
周卫国坐在一旁,原本抱着胳膊听着。
听到这里,他都没插话。
因为连他也听出来了。
这是陆川把刀,一层一层往最致命的血肉骨头里插。
秦淮把茶盏放下。
手很稳。
没有半点抖动。
“就算烧上去。”
秦淮看着陆川,语气仍旧不急不躁。
“你还是没说明白,怎么就能烧到我这儿来?”
陆川点了点头。
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。
“就算您确实把规矩守得死死的,没有留下任何直接授意的把柄。”
“但是秦老,您在这个位置上,难道没有政敌吗?”
陆川的声音平缓,却字字诛心。
“就算查不到实锤的证据,可只要事情闹大。”
“您的对手,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扑上来。”
“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,在这个涉外的案子里做文章,死死地拽着您的裤腿,把您往泥潭里拖。”
“就算不能把您扳倒,也绝对能恶心您一身骚。”
陆川顿了顿。
“这点负面影响,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。”
“但在您明年准备进步的最关键节点上,这可是能要命的东西。”
包间里的气氛,随着“政敌”和“明年”这两个词的抛出,变得极度压抑。
秦淮眯了眯眼。
陆川继续往下说。
“您既然查过我,那王陲那几个人的动静,您不可能没盯着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。
秦淮没有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