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水利工程师是什么?”
嬴政搁下笔。
“就是专门修水渠水坝的人,懂得怎么把水从河里引到田地里,懂得怎么在旱地上建灌溉设施。”
蒙毅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陛下,北疆缺水的事章邯方才提过,如果这人能解决旱地灌溉的问题。”
“不只是北疆。”
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划了一道。
“大秦四十六个郡,除了关中有郑国渠,其余地方的百姓全靠天吃饭,旱了就绝收,涝了就淹死。”
嬴政的声音沉了些。
“如果她带来的图纸能让大秦在各郡修建小型灌溉设施,粮食产量至少还能再翻一倍。”
蒙毅的手指在印绶上松了半分。
“土豆解决了产量的问题,水利解决的是稳定性的问题。”
嬴政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听明白了。”
蒙毅弯了一下腰,没有接话。
嬴政靠在矮案后面,两手交叠搁在膝盖上。
“这次接人的流程跟上次一样,夏无且提前备好药箱在行宫候着,朕亲自去上林苑等。”
蒙毅应了一声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嬴政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,点了点案面上那张纸。
“这次来的人带的东西是图纸,图纸怕水怕火,你提前在行宫里备好木匣和油布。”
蒙毅把纸上的内容又扫了一遍,记在脑子里。
“臣明白了,提前三日清场封锁,行宫备药箱和木匣,夏无且随行候命。”
嬴政点了下头。
“去办吧。”
蒙毅弯腰退出寝殿,脚步声沿着甬道远去。
殿内只剩嬴政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