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安的密报里说了一件事。”
韩信的手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。
“淮阴肉市,有个屠户当着满街的人骂你,骂你没出息,骂你连饭都吃不起还挎着剑装大爷。”
殿内安静了。
嬴政没有停。
“赵安说你的手离剑柄只有三寸。”
“但你没碰。”
嬴政的目光死死钉在韩信的脸上。
“转身就走了。”
殿里又安静了几分。
韩信坐在原地,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嬴政又往前探了半个身子。
“朕问你,你为什么不拔剑?”
韩信的瞳孔收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从淮阴到咸阳,从来没有人当面问过他。
“若是当街杀了一个人,小民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韩信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他的背竟也微微弯了几分。
嬴政没接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县衙的人会来抓我,判个故杀,关进牢里,运气好砍头,运气不好拖去修陵做苦役,烂在骊山脚底下,没人记得我叫什么。”
韩信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他的背又恢复了笔直的状态。
双目也随之变得自信了几分。
“那个屠户的命,不值得小民用命去搏。”
嬴政的眼底闪了一下。
“那你的命值什么?”
韩信抬起头,目光对上了嬴政的。
嬴政看出了韩信眼中的‘表达’。
是饿,是那种空有一身报复,却又无处发展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