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饿,是那种空有一身报复,却又无处发展的神情。
嬴政把身体靠回去。
“赵安还说了一件事。”
韩信等着。
“河边有个洗衣服的老妇人给你饭吃,你说日后必重报。”
“老妇人骂你,说大丈夫不能自食其力,她只是可怜你,不图你报。”
韩信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。
嬴政盯着他的脸。
“屠户辱你,你不拔剑,漂母给你一碗饭,你许以重报。”
嬴政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你这个人,受辱不怒,受恩不忘。”
接着,嬴政从矮案后面站起来了。
他绕过案面,走到韩信面前。
韩信仰头看着他。
嬴政的影子从铜灯的方向投下来,覆在韩信的脸上。
“你以为朕叫赵安把你带来,是想考考你会不会打仗?”
韩信的嘴唇动了。
“让你在舆盘上画两笔攻防路线,摆几个阵型?”
嬴政蹲下来,跟韩信平齐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尺。
“不需要。”
嬴政的声音砸在韩信的耳膜上。
“朕从淮阴看你看到了咸阳,你在屠户面前站着不拔剑的那个身影,比任何舆盘上的布阵都管用。”
韩信的呼吸下意识的停了。
嬴政站起身,转身走回矮案后面。
他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是那枚赵安带走的偏将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