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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
渭水北岸,河道豁口处。
水轮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。
主轴横跨河道两端,架在两座夯实的石基上。
轴身是三根百年松木拼接而成,接口处用铁箍死死箍住,外面再缠了三圈浸过桐油的麻绳。
精铜轴瓦镶在石基内侧的凹槽里,光滑得能照出人影。
十六片叶板从主轴辐射而出,每片叶板宽两尺,长四尺,松木削成,表面刷了三遍桐油防水。
齿轮组装在主轴北端。一大一小两个木齿轮咬合在一起,大轮直径三尺,小轮直径一尺半。
齿牙是枣木削的,用铜钉固定在轮盘上。
连杆从小齿轮的曲柄延伸出去,一直通到岸上的风箱阵列。
整座水排横跨在河道上方,像一头趴在水面上的巨兽。
“通水!”
楚铮站在北岸石基上方,朝着上游负责拆除临时围堰的人吼了一声。
围堰被拆开一个口子。
渭水从豁口灌进引水渠,顺着三尺深的渠道冲向叶板。
第一片叶板被水流推动,往下沉了半尺,主轴跟着动了。
转了。
水轮开始缓慢旋转。
第二片叶板入水,第三片,第四片。。。。。。
转速在加快。
齿轮组开始咬合。
大轮带小轮,咔嗒声从北端传出来。
连杆动了。
然后,声音不对了。
咔嗒声变成了咯吱声。咯吱声变成了尖锐的摩擦声。
楚铮的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