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正常的光亮,而是一种惨白的光,刺眼,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惨白的灯光下,房间里的景象变了。
床上的烂被褥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的白色床单,叠得整整齐齐。
书桌上的积灰消失了,桌面光洁如新,还放着一盏煤油灯,灯芯上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。
墙上的灰渍不见了,露出淡蓝色的墙纸,上面印着细碎的小花。
像是时光倒流了一样,这个房间在一瞬间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样子。
但比这更让人心跳骤停的,是站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个穿着淡蓝色丫鬟服的“女人”。
衣服的样式是老式的,立领,盘扣,袖口收得紧紧的,裙摆到小腿。
但衣服上看不到任何褶皱,像是刚熨烫过一样平整。
她的头发很长,披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穿着布鞋的脚。
她就站在房间正中央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没有呼吸声,没有心跳声,什么都没有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李牧的手心开始冒汗,但他没有后退半步。
云锦缩在他身后,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她没有尖叫,但李牧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。
那个女鬼缓缓抬起头。
披散的头发向两边滑开,露出一张脸。
脸很白,白得像纸,看不到一丝血色。
五官是端正的,甚至可以说清秀,但眼睛里没有瞳仁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空洞,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很轻,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像是叹息,又像是在说什么。
李牧竖起耳朵听了半天,才勉强辨认出那声音说的是什么。
“姑爷。。。”
声音沙哑,干涩,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