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遇春!”
“在!”
“你带三千骑兵,从侧翼冲进去!我率中军正面压上!”
“是!”
常遇春的三千骑兵,从江宁镇西北角的缓坡上,突然冲了出来!
他自己冲在最前面,马槊端平,胯下枣红马四蹄翻飞,马蹄踏起的泥块,溅出去老远!
“杀!”
一声怒吼,三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捅进了猪油里!
常遇春一槊挑飞了最前排的元军百户,槊尖从胸口进去,从后背出来,整个人被挑起来,狠狠甩出去老远!
身后的骑兵跟着他,马蹄踏过拒马,踏过弓箭手,踏过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!
三万六千人的大阵,硬生生被三千骑兵,从头到尾捅了个对穿!
陈兆先坐在马上,看着自己的大阵瞬间乱成一锅粥,又看了看江面上越来越近的战船,看着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炸药包,最终长叹一声,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。
“降了!”
三万六千部众,当日全部归降。
朱元璋非但没缴他们的械,还让陈兆先继续统领旧部,又从中挑了五百精壮,编入了自己的亲卫营。
全军上下无人不服,只觉得上位胸襟如海,跟着这样的主公,死了都值!
三月初三,集庆城下。
十万大军,把集庆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从城头上往下看,红巾军的营帐连着营帐,旗帜挨着旗帜,篝火升起的浓烟,把半边天都熏成了灰色。
朱元璋骑着黑走马,绕着集庆城转了整整一圈。
这城周长九里有余,高两丈五,厚一丈二,四座城门全有瓮城护着,城头上元军的旗帜密密麻麻,垛口后面全是拉满弓的弓箭手。
坐镇城中的,是元廷行台御史大夫福寿,出了名的硬骨头,宁死不降。
勒住马缰,朱元璋侧头看向身边的徐达:“你看这城,该怎么打?”
徐达指着北边的城门,沉声道:“围三缺一。东西南三面强攻,北门留个口子。福寿要是撑不住了,必然会从北门跑,咱们在北门外埋伏一队骑兵,他出来就截住,瓮中捉鳖!”
“他要是不跑呢?”
徐达沉默了一瞬,语气坚定:“那他就只能死在城里。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,当即下令,部署清晰:
“常遇春,攻东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