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里尽是警告之意。
赵家人出了田家院子。
赵志军走在最后,牵着田秀兰的手跨过门槛。
田秀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田家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她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哭,嘴里不停咒骂着“白眼狼”“没良心”“嫁出去就忘了娘”。
她爹铁青着脸站在旁边,浑身发抖。
她两个弟弟缩在墙角抱着脑袋,一动不敢动。
田秀兰扭过头,跟着赵志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院门外面围了不少左邻右舍,刚才那阵动静把半个村子的人都招来了。
见有人对着田家指指点点,田满仓面红耳赤地把院门砰地关上。
门板撞在门框上震得直晃。
“别嚎了!”他扭头冲田母吼了一嗓子。
田母被他吼得抽噎了两下,眼泪挂在脸上,张着嘴愣住了。
田满仓手指着她,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非要去惹赵家!
现在好了,女婿一家打上门来,左邻右舍全看见了!
以后在村里还怎么见人!我田满仓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田母坐在地上,披头散发,脸上的血印子火辣辣地疼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。
“你眼皮子怎么就那么浅!好好一个女婿就这样被你给得罪了!”
田满仓越骂越气,又指向缩在墙角的两个儿子,“还有你们两个!
平时让你们干点活推三阻四,让你们去学手艺比杀了你们还难受!
你们要是争点气,你妈能想出这种歪主意?
今天这顿打,你们挨得不冤!”
他喘着粗气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