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顾自地开了口。
“你知道吗,王大人。”
小满看着王德润那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,叹息道:“前些日子,清明去了荆南,襄阳这边,现在是我在管。”
“今天在食堂的时候,我心里是真的很害怕啊。”
“你想啊,我就在襄阳,可是呢,我却没能发现你们在这工业区里干的这些好事,那些发臭的肉,那些被贪墨的钱,就这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大半年。”
小满无奈地摸了摸王德润的头发:“虽然吧,这其中也有锦衣卫目前人手不够,还得盯着其他地方的缘故,但失职就是失职,错了就是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很害怕,公子会因此对我失望啊。”
小满站起身,举起铁锤。
“砰!”
第二根手指,被砸成了肉糜。
俗话说十指连心,王德润此时的身子已经开始抽搐痉挛起来,但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,这种痛苦甚至已经开始让他翻白眼了。
他想说话!他想商量!
可他的嘴还被堵着,这疯子甚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!
小满彷佛根本没有察觉到王德润的求饶,他继续着自己的闲聊。
“你看,连李易李先生那样稳重的人,今天都被公子吓着了。我要是把这差事办砸了,让公子失望了,那锦衣卫还有什么脸面存在下去?”
“我可不像清明和霜降他们那么笨,只知道打打杀杀,我觉得,我勉强应该算个读书人吧?”
小满认真地看着王德润,“既然读了好多书,我想的,自然也就比他们多一些。”
“砰!”
第三根,中指,血水和肉糜飞溅到了小满干净的衣袖上。
“我一直在想,锦衣卫存在的唯一依仗是什么?”
“是公子的信任啊!”
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你们贪得越多,公子对你们这些人就越是失望,越是愤怒!锦衣卫的地位,就会一天比一天重要!”
“所以啊,王大人,眼下这件事,其实对咱们锦衣卫来说,既是坏事,也是好事。”
“砰!”
第四根,食指。
“只要公子明白,除了我们,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直信任,只有我们这些被公子拯救的人,才会永远忠诚于他。”
“我们,才能永远都有存在的价值啊。”
小满感激地看着痛苦到极致的王德润,“所以,现在就请王大人您,帮人帮到底,老老实实地交代,你们干的这些事,不可能只在这工业区里打转,襄阳城那边,不可能那么干净,对吧?”
“上面,还有哪些人参与了进来?是府衙的哪位官员?是谁让你们有了胆子?”
“快说吧,老实说了免得受皮肉之苦。拿着您的这份供状,我还能跑到公子面前,求一求夸奖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