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吧,老实说了免得受皮肉之苦。拿着您的这份供状,我还能跑到公子面前,求一求夸奖呢。”
王德润已经彻底疯了。
他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疯子,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流淌。
他被堵住了嘴!
他怎么说?!他拿什么说?!
他疯狂地扭动脖子,试图将嘴里的破布吐出来,他用那哀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小满,希望这个疯子能把破布拿开,哪怕只是让他说一个字!
然而,小满脸上的神情却再次化为了遗憾。
“王大人,您这又是何必呢?既然您还是不肯说,那就只能得罪了。”
在王德润那绝望的目光中。
那柄沾满了碎骨和肉糜的锤子,伴随着少年那温柔的话语,一次又一次地,砸落下来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有节奏的锤击声,在昏暗的刑房里回荡。
直到将王德润的十根手指,从左到右,一根不落,全部砸成了平摊在木椅扶手上的十滩烂肉。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才穿透了门窗,让外面站岗的锦衣卫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。。。。。。
小半个时辰后。
刑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小满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也还好他衣服是黑色,此刻才看不出来到底沾了什么东西,总之,他的手上已经拿着两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供状,纸张的边缘还沾着不少血迹。
他走在走廊上,路过一间又一间依然传出惨叫的刑房。
小满抬起袖子,擦了擦脸颊上溅到的一滴鲜血,然后迈步走出了阴暗的建筑,走到了刺眼的阳光下。
阳光照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,照得彷佛有些透明,他将供状小心折好,这才走向了深处的一座独立庭院。
那是顾怀这两日临时起居办公的地方。
推门而入,庭院里静悄悄的。
房间的门大开着,顾怀此刻正靠在一张椅上,双手交叠,双眼微闭,似乎是在闭目养神。
听到脚步声,顾怀没有睁开眼睛。
“公子。”
小满走到顾怀身前,恭敬地站定,没有敢靠得太近,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冲撞了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