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。。。”
谍子拿着刀具,转身向刑房走去。
他那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,在走廊里飘荡着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那也是,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清晨。
长安城南的一片窝棚区里,魏老三打了个哈欠,从那间四面透风的破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依旧是一身粗布短打,睡眼惺忪,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鸡窝。
又是新的一天,他依然要去码头上扛包。
走到巷子深处的一处死角,魏老三解开裤腰带,对着墙根淅淅沥沥地放起了水。
在这个满是尿骚味的角落里,他打了个激灵,似乎这才从睡意里彻底清醒过来。
系好裤腰带,他挠着头皮走出了这条恶臭的巷子,巷口有一个常年在此摆摊卖炊饼的老汉。
“老丈,来个饼!要烤得焦黄些的!”
魏老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,扔在案板上。
“哟,老三呐,今儿起得也挺早。”
摊主老汉笑呵呵地递过一块热气腾腾的炊饼,魏老三接过饼,也不顾尿完没洗手,直接就蹲在巷子口,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。
一边啃,他还一边和老汉聊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。
“不起早能行么?码头上那些监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,去晚了连个落脚的活儿都抢不到。”
老汉听着他含糊不清的抱怨,偶尔应上两句,魏老三吃着吃着,有些饼屑从嘴里掉落,洒在了他那脏兮兮的衣襟上。
他没有丝毫嫌弃,自然地伸出手指,将那些碎屑一点一点地捡起来,重新塞回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。
从放水、买饼、蹲姿、到捡食碎屑。
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刻意表演的痕迹。
就算是这世上最精明的朝廷鹰犬,也绝对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破绽。
吃饱喝足。
魏老三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,站起身来。
“走了老丈,明儿见!”
他抄起双手,缩着脖子,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,走出了巷子。
一路上,他在经过几个特定的路口、拐角时,总是漫不经心地停下脚步,或者借着看旁边热闹的动作,眼角余光扫过身后。
确认了没有任何人跟踪,也没有任何可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