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这只是某个外地藩王,闲得没事干,送几个人进长安来想要打听点朝堂消息怎么办?”
“到时候,不仅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,没功劳不说,因为你当街抓人闹得沸沸扬扬,还得吃上峰的挂落!”
曹斌听了,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我是内卫,我怕什么?藩王怎么了?真要是惹急眼了,老子直接在供状上给他加一笔'意图谋反、刺探宫禁'!直接递到太后案头去!”
“我曹斌烂命一条!大不了就是个死,光脚的还能怕了穿鞋的?”
谍子看着曹斌这副滚刀肉的模样,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脾气。。。既然这么横,那怎么不见你在内缉事厂那批人面前,也这么嚣张?”
听到这四个字,曹斌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,就像是吃了只死苍蝇一样恶心。
他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提那帮没卵子的阉狗做什么?!”
“太后也是老糊涂了!放着咱们这群世世代代效忠皇家监督朝堂的内卫不用,非要信那些天天在后宫里端屎倒尿的太监!”
“硬生生地搞了个什么‘内厂’出来!老子们在前头拼死拼活地抓人、审讯,查出的大案要案,那帮死太监只要拿着拂尘一甩,轻飘飘地一句‘太后懿旨,内厂接管’,就把功劳全抢走了!”
“咱们抓个人还得顾忌影响,他们倒好,看谁不顺眼直接拿人!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真他娘的晦气!”
看着曹斌边骂边转圈,像是想提刀去砍人一般,谍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:“你说话,为什么总三句不离骂娘?”
曹斌一愣,随即瞪着眼睛吼道:“你不乐意听?!不乐意听你就给老子滚回去,赶紧去用刑!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就算是把这家伙给活拆了,你也得把他的来历给我撬出来!实在不行,你把他皮给老子扒了!”
曹斌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:“我不信,这世上还有人能硬抗活剥还不开口的!”
谍子听到活剥二字,眉头微皱:“你确定?”
“扒了皮,人可就活不了多久了,要是他痛死过去之前还没交代,线索可就断了,你连交差的供状都拿不到。”
“别废话!”
曹斌走到谍子面前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你当年动凌迟刑的时候,可是能保着犯人活过整整三天,挨了三千六百刀都没断气的!现在,只是让你扒个皮,你还在这里跟我这么多废话?”
曹斌伸手戳了戳谍子的胸口,冷笑道:“怎么?该不会是这些年没怎么动真格的,你手生了,不行了吧?”
谍子静静地看着曹斌。
两人对视了良久。
最终。
谍子没有反驳。
他转过身,走向墙壁上挂着的一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。
他伸出手指,在一排大大小小的刀具中掠过,最后,取下了一套专门用来游走于皮肉之间的小巧剥皮刀。
“毕竟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