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魏老弟!这几日不见,可是清瘦了些啊!”
魏佞忠上前,主动握住了魏老三的手,那副谄媚讨好到了极致的模样,好像那些被抛弃的过去都是一场梦境而已。
魏老三若有所思,也笑了起来:“公公。。。如今可是司礼监老祖宗跟前的红人,相公指派的专差,小人怎么当得起公公这声老弟?”
“诶!老弟这话就见外了!”
魏佞忠拉着魏老三坐下,丝毫不在意魏老三的消息怎么会如此灵通,只是收敛笑容,眼神变得真诚深邃。
“老弟啊,咱家是个没根的人,但在宫里摸爬滚打,也懂得一个道理。”
“咱家能有今天,全赖公子当初那份襄阳的奏疏!咱家这条命,都是公子给的!”
魏佞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掷地有声:“你回去告诉公子!”
“咱家在长安,在这皇宫大内!”
“与荆襄,与公子!”
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“只要公子有差遣,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,咱家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看着魏佞忠那双写满了诚意的眼睛,哪怕是亲手铺垫出如今这一切,知道魏佞忠尚在公子布局中而不自知的魏老三,也不由在心里感叹一声。
眼前这个太监,真的变了好多啊。。。这对公子的计划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一头为了权力,可以吞噬一切,连自己的尊严和仇恨都能当做养料的怪物,真的还能像以前那般,好控制么?
。。。。。。
自认为稳住了荆襄这条退路和外援,再加上有了刘安干儿子这层身份,对于魏佞忠来说,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了。
借着刘公公那张几乎能震慑整个后宫的虎皮,以及老人在二十四衙门中长年积累下来的庞大人脉。
魏佞忠将目光投向了宫廷内部和六部的底层,他开始大肆收干儿子、干孙子,那些曾经对他落井下石的小太监,被他一个个找借口清理掉;而那些有野心、够狠毒,愿意效忠他的人,则被他收编。
他将这些干儿子、干孙子,安插在直殿监、御马监、尚膳监。。。甚至是内缉事厂的某些不起眼位置上。
左相温言赋予他的那份“专差密派”职权,原本,仅仅是为了向荆襄传递朝廷的警告与妥协底线,给朝廷和襄阳,提供一条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流路径罢了。
但在已经彻底悟了自己该走那条路的魏佞忠手里。
这份职权,也可以是一把利刃!
他需要真正的权力,需要能影响朝局的实力。
他将手,伸向了六部之中那些掌握着肥缺,但背后却没有大家族、大党派作为背景支撑的底层官员。
他动用手下的爪牙,求得魏老三送来情报,用尽了肮脏、阴狠的手段。
栽桩陷害,炮制伪证,伪造信件。。。
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猎物,不乖乖地交出银子、不心甘情愿地跟着他魏佞忠走,他便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死咬不放。
靠着这种不择手段的阴狠与毒辣。
仅仅半年的时间,魏佞忠便在这长安城里,在这大乾的皇宫大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