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半年的时间,魏佞忠便在这长安城里,在这大乾的皇宫大内。
真正地,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踏上了属于他的权阉之路。
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日。
魏佞忠在宫里伺候完干爹刘公公歇下,换了一身常服,悄然出了宫城。
他顺着长安城的街巷,一路走,一路深思着。
他现在的住处,已经不再是宫里那间厢房了。
他在宫外,购置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,甚至还动用了关系,给他那个懦弱无能、只知道种地的大兄,在城防营里安插了一个不用点卯、白拿俸禄的闲差。
这便是权力的滋味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魏佞忠,虽然是个阉人,但也能光宗耀祖,也能让家族鸡犬升天!
回到宅邸。
魏佞忠没有理会正在前院里等待,想要再找他讨些好处的大兄,径直穿过回廊,来到了后院的书房前。
推开门,书案后坐着一个面容桀骜冷厉的中年文士。
此人名唤奚谷。
对外,他的身份,是魏佞忠请来,专门教导大兄家那个刚满六岁儿子的西席先生。
但实际上。
他是魏佞忠在这长安城的三教九流中,千挑万选,精心物色来的一位落魄书生。
也是魏佞忠如今,最为倚重的幕僚!
在大乾王朝的社会结构中,世家大族和正统的清流士大夫,几乎垄断了天下所有的上升通道。
而奚谷,出身寒微。
他满腹经纶,才华横溢,却因为性格太过桀骜不驯,在科场上写文章痛陈时弊,得罪了出身世家的考官。
更因为他缺乏士族背景,无人举荐,在科举之路上屡屡碰壁。
最终,落得个功名全无,沦落到只能在长安城的街头代写书信,或是在酒肆里买醉度日的境地。
他对这个被门阀世家把持的、虚伪透顶的朝堂,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“清流”名臣,充满了仇恨与愤懑。
他恨这个世道!
所以,当魏佞忠撑着伞,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,踏入那间酒肆,将一盘黄澄澄的金元宝,以及一个“可以让你亲手毁掉那些清流世家”的承诺,摆在奚谷面前时。
两人,一拍即合。
一个是对朝堂深恶痛绝的落魄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