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其实,他何尝不想趁此机会,试着撼动一下夔关?就算打不下来,也可以试探试探蜀地反应,如果能阵斩甚至擒住严崇这个带兵来挑衅,甚至下令祸害地方的将领就更好了。
可他也深知,荆襄统一才大半年,自己出巡才刚刚到第一站,眼下最需要的,还是内部整合,是休养生息,是推行新政,是发展工业!
眼下,能苟多久是多久,边境摩擦无所谓,但能不打大仗,就绝对不打大仗!
再加上,蜀地那种依靠天险封闭、内部沃野千里的地形,想要依靠军事强攻打进去,绝对是下下策,代价太过高昂了。
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完善的战略前,绝对不能升起一丝一毫攻打蜀地的想法。。。
“教训已经给了,这就足够了,严崇捡回一条命,他比谁都怕这件事闹到蜀王那里去,他会老实的。”
顾怀一扯缰绳,“传令,回城!”
次日。
在安顿好安富秩序,返回竹山的马车中。
顾怀卸下甲胄,重新换上了一袭舒适的白衣,闭目养神。
车厢外,车轮碾过官道,带来些许颠簸,偶尔传来亲卫们的战马嘶鸣。
算是获胜而归,这件事后,巴东应该能安分很长一段时间了。
军事上的强硬,已经宣告了荆襄整合、改革上庸的决心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。
刀剑有底线,战争有边界。
不过有些东西,是没有边界的。
军事上的反击,只能治标,只能把伸向安富的爪子剁掉。
但蜀地对上庸的图谋,甚至于以后越来越多的摩擦、试探,会依然存在。
顾怀的脑海中,无数的念头闪过,但又被他一一否决,最后,他想到了那封魏佞忠送来的密信。
朝廷。。。会削藩么?
呵,那说不定,还有另一种兵不血刃,却也能将一切报复回去,把蜀地逼入绝境的方式。
“既然你们,喜欢用这些手段来祸害上庸,提防荆襄。”
顾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那咱们,就换个战场。”
“短时间内,我确实不会打蜀地的主意。”
“但也不是不能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蜀地文武,好好看看,什么叫作没有硝烟的战争。”
“耐心点,咱们,慢慢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