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。
城墙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这算什么?
真就是毫无底线!这种行为简直已经剥离了阵前捉对厮杀仅存的荣誉感和武德!
完全沦为了市井泼皮在街头的无理取闹!打不过就耍赖,摆明了就是要恶心你!
面对这等跳梁小丑,城墙上的荆襄将领们再次暴怒了。
“直娘贼!欺人太甚!”
“大人!让卑职去!卑职非把这杂种的舌头割下来不可!”
“大人,末将请战!直接给末将五百士卒,末将定要朝着城外蜀军迎头杀去!”
城内将士烦不胜烦,纷纷再次单膝跪地请战,他们实在受不了这种地痞流氓一般的行径了。
但这一次。
顾怀却没有再点头了。
“传本官军令!”
“全军闭门固守!各司其职!”
“自此刻起,任何人,敢私自出城应战、敢擅开城门者,无需通报,按违抗军令论处,斩立决!”
将士们心中虽有万般不甘,但在顾怀这等不容置疑的军令面前,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,齐齐应诺。
“喏!”
顾怀不再理会城外那泼皮一般的叫骂,转身走下城墙。
他心里很清楚,斗将立威,一次就足够了。
若是再被对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牵着走,那才是真正的愚蠢。
眼下这局面,要算明白再简单不过,城外蜀军五千兵力,又不会攻城,每日人吃马嚼,消耗巨大,且孤军深入上庸腹地;
而己方坐拥城池,背靠着上庸的后勤网,补给源源不断,大不了就关起门来不理你!
反正后方竹山的新政仍在如火如荼推行,只要后方不乱,只要安富没有倾覆之险,只要这五千蜀军只能在城下干瞪眼。
顾怀有什么好急的?
就这么耗下去,先崩溃的,只会是蜀军!
果然。
在连续数日叫阵无果,安富城内毫无反应的情况下。
蜀军的境地一下子便进退维谷起来。
严崇坐在中军大帐里,看着手中那份越来越捉襟见肘的粮草统计,脸色铁青。
他原本的打算,是找个借口,在城外耀武扬威,逼迫那个年轻的荆州牧出来谈判,然后趁机施压,让其停止上庸的新政。
可对方先是用那个非人的怪物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,接着便直接做了缩头乌龟,彻底断绝了对话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