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方先是用那个非人的怪物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,接着便直接做了缩头乌龟,彻底断绝了对话的可能性。
攻城?
他这次就带了五千兵力。。。压根就不是奔着打仗来的,安富虽然只是县城,城墙不高,连护城河都没有,可怎么看也不是区区五千兵力能攻下的。
退兵?
若是大张旗鼓地来,又灰溜溜地回去,别说试探施压了,他严崇在这巴东军中的威信,怕是都要直接凭空落下一大截来!
“这姓顾的,真是阴险至极!”
严崇一拳砸在案上,“他到底是怎么认准咱们不敢强攻的?这明明就是摸透了咱们的来意,一点不慌,想把咱们拖死在这安富城下!”
偏将小心翼翼地进言道:“将军,咱们带出来的粮草已经撑不了几日了,道路难行,补给不好从巴东送过来。。。若是再这么干耗下去,怕是有些风险,要不。。。咱们还是先撤吧?”
“撤个屁!”
严崇目露凶光,“反正老子们就是来找麻烦的!他龟缩在城里不出来,难道这安富县周边,就没有其他活人了?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前,看着远处那些隐没在山林间的上庸村镇,冷笑道:
“传令下去!”
“大军分兵!以百人为一队,给老子散到周边的村镇去!”
“既然荆襄不给咱们讲理,那咱们就自己就地征粮!告诉弟兄们,不能杀人,免得落了屠民的口实,但凡是能吃的、能用的,统统给老子带回来!老子倒要看看,他这个州牧,能眼睁睁看着安富大乱而无动于衷?”
随着严崇的一声令下。
原本还每日定时定点在城外列阵的蜀军,瞬间化整为零,像蝗虫一样,铺天盖地地涌入了安富县周边的乡野村落。
对于这群巴东蜀军而言,上庸又不是他们镇守的地方,这片土地上的百姓,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就是一群蝼蚁罢了。
他们的死活,与蜀军何干?
往日里在蜀地干这些事,还得考虑下被军法官抓到是什么下场。。。但现在可是将军亲自下的令!不好好抢一把岂不是对不起自己?
于是,他们如狼似虎地踹开那些农家柴门,冲进屋子里翻箱倒柜。
他们将百姓藏在地窖里的余粮,搜刮一空。
他们抢夺那少得可怜的耕牛和家畜,甚至因为有些牲畜不好驱赶,便干脆当场宰杀,分成肉块带走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为了发泄连日来的憋屈,他们甚至肆意践踏百姓在那些贫瘠梯田上好不容易种下的庄稼!
村庄里,到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,到处是绝望的哀求。
“军爷!留一点吧!那是我全家的救命粮啊!”
“求求你们,别踩了,别踩了。。。”
“那是耕牛!吃不得啊!”
但蜀军士卒们却只是将他们一脚踹开,带着抢来的战利品,狂笑着扬长而去。
他们理直气壮,他们觉得这是理所应当。
爷们是大乾朝廷的兵,路过你们这穷乡僻壤,拿你们几口吃的,怎么了?
这不是天经地义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