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。
这两个字像两根针,扎得刘艳芳心里一抽。
灶台前的何雨柱,从头到尾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她根本不存在。
刘艳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提着那袋鸡蛋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最后只能讪讪地应了一声,转身狼狈地走了。
饭菜很快上桌,四菜一汤,荤素搭配,色香味俱全。
一大妈领着四个孩子,陪着聋老太太从后罩房过来了。
秦淮茹抱着孩子走在最后,小家伙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。
众人围着桌子坐下,屋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何雨水扶着聋老太太坐下,又帮着秦淮茹安顿好孩子,自己才在桌边坐下来。
小英坐在何雨水旁边,念恩和念福挤在一起,承恩在摇篮里安静地吮着手指头。
就在聋老太太准备动筷子的时候,易中海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桌子中间,对着何雨水,一言不发,然后深深地、郑重地鞠下了一躬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雨水,易中海弯着腰,声音沙哑而沉重,这些年,一大爷做了对不起你和你哥的事。
你爹寄回来的抚养费,我昧着良心截了。
今天,当着老太太的面,我跟你郑重地道歉。
何雨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赶紧站起来想去扶他,说一大爷,你这是干什么。
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。
她扶着易中海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,说一大爷,你别这样,一大妈对我好,我心里都记着,以前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
秦淮茹抱着孩子站起来,轻轻拍了拍怀里快要睡着的孩子。
一大爷,她开了口,声音温和却有力,柱子跟我都记得,小时候雨水饿肚子是一大妈给熬的粥,我坐月子的时候也是一大妈帮衬着。
这些好事,我们也都记着呢。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人犯了错,改了,日子还能往前过。
易中海听到这话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,说淮茹,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