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,说淮茹,谢谢你。
聋老太太满意地看了秦淮茹一眼,拿起筷子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,说行了行了,今天是高兴的日子,都坐下吃饭,柱子,倒酒。
易中海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递到何雨水面前,说这是这些年欠你的,还有利息,你收下。
何雨水连连摆手,怎么都不肯要。
最后,信封被塞到了何雨柱手里。
何雨柱掂了掂,看着易中海布满血丝的眼睛,点了点头,把信封揣进了兜里。
一大爷,这事,翻篇了。
聋老太太看着这一幕,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用力一敲桌子,说开饭。
饭桌上,小英夹了一块肉站起来踮着脚尖放进何雨水碗里,说雨水姐姐吃。
何雨水愣了一下,然后把那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,嚼着嚼着眼泪又下来了。
这次不是委屈,是释怀。
秦淮茹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何雨水的手。
何雨柱看在眼里,端起酒杯跟易中海碰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。
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,几个孩子吃得满嘴油光,聋老太太喝了两盅酒脸上泛着红光,一大妈抱着承恩喂米糊嘴角一直翘着。
易中海多年压在心口的巨石,终于落了地。
刘艳芳提着那袋原封不动的鸡蛋回到贾家,贾张氏一看,脸当场就垮了下来,说怎么回事,肉呢,老易没给。
刘艳芳低着头,小声说,一大爷家今天有事,来了客人,没让我进门。
贾张氏一把抢过那袋鸡蛋,骂骂咧咧地收进了自己屋里。
刘艳芳一个人坐在床沿上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易中海那句话——不方便有外人在场。
外人。
什么时候起,她也成了易家的外人了。
她忽然清醒地意识到,那个可以任由她和贾张氏拿捏、予取予求的易中海,已经彻底不见了。
窗外,易中海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笑声,小英在院子里追念福,念恩在门口喊姐姐等等我,那么清晰,又那么遥远。
刘艳芳听着,听着,搭在膝盖上的手指,慢慢攥紧了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