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那时候,他就是生气。
念恩有糖吃,他没有。
念恩有新衣裳穿,他没有。
念恩有易大爷疼,他没有。
凭什么?
就凭他棒梗是贾家的孩子?
棒梗把被子蒙得更紧了。
他不想想了。
但念恩的声音一直在耳边。
“棒梗哥,你为什么推我?”
棒梗捂住耳朵。
“别问了。”
宿舍里安静下来,灯灭了。
黑暗里,棒梗睁着眼睛。
他把糖纸从枕头底下拿出来,在黑暗里摸了摸。
糖纸是皱的,上面还有一点黏。
棒梗把糖纸攥在手心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睡着了。
梦里,他回到了四合院。
院子里没有人,空荡荡的。
他走到易家门口,推开门,屋里也没有人。
只有灶台边的小木凳还在。
念恩的小木凳。
棒梗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小木凳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醒了。
天已经亮了。
刘铁柱在上铺探下头:“嘿,起床了。”
棒梗揉了揉眼睛,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