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,最后点了一下头。
“殿下请问。”
“你想被拿来怎么办?”
柳如烟的表情变了。
变化很细微,但顾墨染捕捉到了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裙。
“殿下这个问题,七年来没有人问过我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问。”
柳如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那双弹了七年琵琶的手,指尖有薄薄的茧。
“我想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停了。
停了很久。
顾墨染没催她。
屋里安静得只剩窗外传来的隐约人声和楼下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。
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花间楼的窗开得很高,能看见长安街的屋顶,但看不见路上的人。”
“七年了,我只从窗户里看过外面。”
“我想走在路上,被太阳晒一晒,被风吹一吹。想去东市看看卖糖人的摊子还在不在,想去城南的河边坐一坐。”
“不用人陪,自己走就行。”
她说完了。
顾墨染盯着她看了足足五息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。”
柳如烟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说想出去走走,那我就让你出去走走。”
他走到窗边,伸手把窗户推开了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长安街上的烧饼味和远处河边的水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