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发麻。
不是烫的那种麻,是从舌面往牙根钻的那种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劲。
他把杯子从嘴边移开,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。
沈灵儿歪着头看他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。
“怎么了?不好喝吗?”
“好喝。”顾墨染点了点头,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然后他看了一眼沈灵儿面前的那杯茶。
同样的茶壶倒的,同样的杯子装的。
但颜色差了那么一点点。
沈灵儿杯中的茶色偏浅半分。
他把自己的杯子和她的杯子并排放在一起,烛光从侧面打过来,色差更明显了。
“灵儿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壶茶分了两次泡的吧?第一泡给你自己,第二泡加了东西给我。”
沈灵儿的笑容挂在脸上,没变,但眨眼的频率快了一点。
“夫君说什么呢,人家哪有那么坏。”
“那你喝一口我杯里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敢喝?”
沈灵儿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拿起他的杯子,真的喝了一口。
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吐了吐舌头。
“麻吗?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巴豆粉调的,量很小,最多让夫君跑两个时辰的茅房。”沈灵儿的语气理直气壮,“人家又没害你,就是想看看夫君的反应。”
“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她用手指顶着下巴,“夫君的鼻子比人家想的灵。”
“不是鼻子灵,是你倒茶的时候手法太明显了。”
“哪里明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