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个点。
比新婚夜那十个还多了五个。
他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回到书房,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,叫来福伯。
“去江南商行买一套好的笔墨纸砚,要那种写小楷用的,宣纸选半生熟的玉版,徽墨要十年以上的老松烟。”
福伯记下来了。
“送到烟波院,不用写谁送的,留个条子说听闻夫人善书法,请不要嫌弃就行了。”
“不写殿下的名字?”
“不写。”
“那柳夫人怎么知道是殿下送的?”
“她知道。”
福伯把笔墨纸砚的单子拿着走了。
……
当天夜里,烟波院。
柳如烟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套新到的文房四宝。
她拿起那条徽墨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十年老松烟,市面上很难买到。
她又展开了一张玉版宣,指腹在纸面上摸了摸,半生熟,吸墨不洇,适合写蝇头小字。
条子搁在砚台旁边,上面就一行字。
听闻夫人善书法,这套徽墨是本王从江南商行特购的,请不要嫌弃。
没有落款。
没有要求回礼。
没有要求见面。
她在花间楼收到过无数比这贵十倍的东西。
金钗玉镯,绫罗绸缎,名人字画。
每一件的后面都跟着一个价码。
有人送金钗是要她陪酒。
有人送字画是要她弹琴。
有人送玉镯是要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