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一下。
“第三十七页关于盐铁专营的那段推论,我父亲的幕僚争了三天也没争出结果,你用一句话就否了。”
“你觉得我否得对不对?”
苏瑶把书合上,放在桌角。
“你坐吧。”
他坐下了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,中间搁着那本《治国策》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“殿下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这些批注是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断断续续写的,有些是去年,有些是上个月。”
“你在京城纨绔了二十年,什么时候学的这些?”
顾墨染伸手把灯芯拨了拨,火苗跳了两下,屋里亮了一些。
“苏夫人是在问我的底细?”
“我是你的侧妃,连你的底细都不清楚,你觉得合理吗?”
“你想知道多少?”
苏瑶盯着他的脸看了三息。
“沈灵儿那晚你跟她说了什么?”
话题跳得快。
从《治国策》到沈灵儿,中间那道弯拐得毫无预兆。
顾墨染靠在椅背上,没有躲这个问题。
“她来找我,我没赶她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的事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苏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她攥着袖口的那只手收紧了。
“碧玉说她第二天早上穿着你的外袍回去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打算解释?”
“解释什么?她来了我收了,这有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苏瑶的下巴抬了一点。
“那你今晚来我这里,也是收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