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跟叶青云的三绝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。
不是技巧的差距,是格局的差距。
“诗是我写的,但到了诗会上,这首诗是你写的。”
谢婉清的指尖从纸面上收回来。
“夫君为什么不自己出面?”
“我是纨绔,纨绔写出这种诗,你觉得谁会信?”
“那如果有人追问……”
“你是京城四才女之首,写出一首好诗需要追问吗?”
谢婉清沉默了几息。
“夫君是……?”
顾墨染端起茶喝了一口,碧螺春的香气淡淡的。
“你父亲最近被二皇子的人盯上了,你知道吗?”
谢婉清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。
“妾身……听到过一些风声。”
“诗会上你出了风头,谢家在文坛的地位就不是二皇子能随便撬动的,他想从你父亲身上做文章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夫君想得很远。”
“我想得远,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人吃亏。”
谢婉清低着头看了那首诗很久。
“妾身有一个提议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首诗妾身可以在诗会上念出来,但妾身想把最后一联改两个字。”
“改哪两个?”
她拿起笔在纸上圈了两个字,旁边写了替换的词。
顾墨染看了看。
改得好。
她把他写的那两个字里残留的一丝刻意锋芒抹掉了,换成了更浑然天成的表达,跟全诗的气韵更贴合。
“你改得比我好。”
谢婉清的嘴角弯了一点,很小的弧度,一闪就没了。
“那妾身就接下这个差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