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章岂为一身写。”
台下低声一片。
钱穆之拍案。
“更好。”
韩鹤亭跟着笑。
“少了锋芒,多了格局。”
许文礼脸色沉了沉。
“谢小姐改得不错。只是联句之争,贵在清明。”
他抬眼,先扫苏瑶,再看顾墨染那边。
“方才联句六轮,谢小姐每次落笔前都朝逸王席那边看了一眼。若场外有人递意,台上之人再会接,也难免失了公允。”
周文远立刻接上。
“所言有理。今日逸王府苏夫人也在场,内宅姐妹彼此看顾,也是人之常情,只是内宅之事,带到诗会……”
谢怀安脸色一沉。
“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谢祭酒莫急。”许文礼拱手,语气客气,话却不软,“我和周大人的意思,诗会要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。”
谢婉清握住袖口,没动。
“许大人要交代,婉清便给交代。”
她转向钱穆之。
“钱公,方才联句,叶公子出句六次,婉清应句六次。若真有人递意,五息之内,婉清既要听,既要想,还要照着念。”
她看向许文礼。
“许大人若能做到,婉清愿认这疑心有理。”
台下先静了一拍。
随后有人低声笑出来。
韩鹤亭拄着拐杖,声音不轻。
“许大人和周大人可要试试?”
许文礼脸色更差。
周文远没笑。
“谢小姐机敏,自然能说通一层。可第二轮到第三轮,处处压着叶公子旧事而来,若说全是巧合,未免太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