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把折扇合上。
“谢婉清接的是诗。场外这盆脏水,该本王接。”
他起身,没急着往台上走,先朝钱穆之拱了拱手。
“等等,钱公,本王能问一句吗?”
钱穆之看他。
“逸王要问谁?”
“问周大人。”
周文远手指停在名册上,墨点在纸缘洇开。
“逸王有话便说。”
顾墨染踱到评委席侧前方,月白锦袍被风撩开,腰间玉佩晃出细响,走路的姿态像随手逛进了哪家茶馆。
“许大人方才说场外递意。本王好奇,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?”
周文远道:“诗会之上,有人暗中提示,自然叫场外递意。”
顾墨染点头。
“有理。”
他看向许文礼。
“许大人也认可?”
“自然。”
顾墨染把折扇往掌心一拍。
“那本王就放心了。”
周文远眉头动了动。
“逸王此话何意?”
“本王怕自己说错了规矩。”顾墨染笑得散漫,“既然两位大人都说场外递意不好,那赛前往人家客栈跑,算不算场外递意?”
周文远手里的毛笔停住。
许文礼端茶的动作停了,茶盏悬在半空,没有放下,也没有抬起。
广场静了半拍。
周文远开口。
“逸王慎言。”
“本王慎得很。”顾墨染语气平,“本王没说谁送,也没说送给谁。周大人急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