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静墨院,谢婉清关上门。
桌上还摆着昨夜茶具。
杯中残茶颜色发深,闻着有股隔夜涩味。
她取出顾墨染交给她的诗稿,一页页展开。
每一首都是顾墨染的笔迹。
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,把烛台拉近,将诗稿依次送进火苗。
纸角卷起,火苗吞过墨迹。
烟气带着淡淡松烟味。
谢婉清看着最后一点纸灰塌下去。
“明日替我备新纸。”
门外丫鬟应声。
“夫人还要写诗?”
谢婉清从抽屉里翻出自己今日联句时的手稿。
字迹比顾墨染的瘦,收笔处还有些犹豫。
可每一句,都是她自己写下的。
她把手稿叠好,压在砚台下面。
“嗯。”
清霜院里没有点灯。
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书案上,照出一张铺开的宣纸。
碧玉端着安神汤进来,看见苏瑶坐在案前提笔,便把汤放在角落。
等碧玉收拾完茶具准备出去,余光扫到宣纸上的七个字。
愿以文章开太平。
碧玉退到门外,把门虚掩上。
苏瑶搁下笔,看着这七个字。
谢婉清今日在台上出尽风头。
可把她推上台的人,另有其人。
那个人此刻大概正在书房里啃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