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看了他很久。
“是母妃让你看着我?”
福伯没有答。
顾墨染手指搭在桌沿。
六品武者的力道还没收住,木面被压出轻响。
原书里的画面,从脑中翻了出来。
抄家那夜,逸王府前院烧红了半边天。
牌匾砸在地上,火星滚过石阶。
福伯跪在台阶下,背上插着两支箭,手里还攥着已经烧焦的账册。
抄家的人踩着他的肩,问库房暗道在哪,问逸王藏去了哪里。
他明明知道。
王府暗道,是他亲自找匠人修的。
钥匙也一直由他收着。
可福伯咳出一口血,只说了一句。
“我家殿下从不走暗道。”
那人骂他老狗。
刀落下来时,福伯没有求饶。
后来他的尸身被拖到府门外。
脸还朝着书房的方向。
那一章,自己前世看得很快。
当时还骂过一句。
这老头真傻。
如今画面落在脑中,血腥味、烟灰味、烧焦的木头味,全都清楚。
顾墨染抬头,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驼背的管家。
“福伯。”
福伯应声。
“老奴在。”
顾墨染看着他。
“你若是母妃的人,今日这话当我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