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完,他又抬眼。
“福伯,你今日也看了不少人,看到了什么?”
福伯把茶盏重新摆正,停了两息才开口。
“叶青云看苏夫人时,脚尖往前挪了半寸。”
“谢夫人问他是否不甘心女子赢他时,他右肩先沉。”
“周文远提流程单时,许文礼喝了两回空茶。”
顾墨染看着他。
“福伯,你今日站得挺远。”
“这眼力,拿去赌坊摇骰子,庄家得跪着喊您祖宗。”
福伯低头。
“老奴年纪大,眼神不好,只是多看了几遍。”
顾墨染笑了声。
“眼神不好,还能看见脚尖?”
福伯没有接这句。
他抬手替顾墨染添茶,茶水落进杯里,水线很稳。
“老奴只是看的久了,殿下幼时撒谎,右手会摸玉佩。”
顾墨染手指停在扇骨上。
福伯继续道:“这些年您真胡闹时,步子虚,酒味冲,回府先找水。”
“近来您装醉,脚下稳,袖口不沾酒。”
“还有,书房灯常亮到三更。”
福伯看了一眼桌上的折扇。
“今日殿下握扇的力度,也很稳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烛火烧着灯芯,茶香压在案边。
顾墨染把折扇放下。
“所以你早知道?”
福伯躬身,把话放得很低。
“老奴只知道,殿下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顾墨染看了他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