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揉了揉后颈,起身往卧房走。
穿过回廊时,他往清霜院看了一眼。
那边还亮着灯。
福伯之前说她的院子早早灭了灯。
这是?
他没过去。
今晚刚在诗会上替她收拾完叶青云,若这时候主动凑上门,天生傲骨的苏大小姐多半要把“谁稀罕你帮”写在脸上。
顾墨染回了卧房,脱下外袍搭在架子上。
刚沐浴完,门被敲了两下。
不是福伯。
福伯敲门,手法稳得能去太医院扎针。
这两下中间隔了三息。
顾墨染系好便袍腰带,走到门边。
“谁?”
门外安静片刻。
一道压低的女声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“我。”
顾墨染的手搭在门闩上,没立刻拉开。
苏瑶。
子时。
主动敲他卧房门。
有急事?
他把门拉开。
苏瑶站在廊下,披着月白薄衫,长发没有盘起,只用素色发带松松拢着。
几缕碎发贴在颈侧。
她手里端着一只瓷碗,热气往上冒,银耳和冰糖的甜味先一步进了屋。
顾墨染看碗,又看她。
“爱妃深夜送羹?”
苏瑶的视线落到他半敞的衣领上,又很快移开。
“沈灵儿送多了,我喝不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