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懂了。
这是怕,嗓子彻底废了。
“放心,本王今日诗会看了一天热闹,腰酸背痛。”
苏瑶跨过门槛。
“我没怕你。”
“那你进门前看床做什么?”
苏瑶脚步一停,坐到桌边,腰背挺得比国子监戒尺还直。
顾墨染把门虚掩,留了两指宽的缝。
苏瑶看过去。
“你不关门?”
“给你留退路。”
她没接话。
顾墨染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苏瑶手指搭在膝上,拇指蹭过食指关节。
“叶青云拿旧约上台,我若自己回击,便是丞相府欺寒门。”
顾墨染点头。
她抬眼看他。
“是你让谢婉清替我开口。”
“是你一早安排的。”
顾墨染端起银耳羹,又喝了一口。
“爱妃查案查到夫君床前,是不是流程快了点?”
苏瑶没被他带偏。
“治国策第七卷的批注,是你写的。”
他把碗放下。
“所以今晚是来送羹是假,审我是真?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到底是谁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烛火烧得轻响。
顾墨染靠回椅背,腿在桌下交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