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渊把手上那卷书翻到一页,推过来。
“三弟看看这个。”
顾墨染低头一扫。
不是书册内容,是一份手抄件,上面誊录了谢婉清昨日在诗会上的诗,包括春题和三首场外诗。
抄录者笔迹工整,旁边还用朱笔批了几个字。
格调浑成,非十年苦功不可达。
顾墨染看完,把手抄件推回去。
“谁批的?”
“翰林院一位老先生,昨夜抄了一份送到东宫来的。”
顾墨渊看着他。
“三弟,这几首诗,可是旷世之作。”
“孤听说,谢家弟妹入府前,向来不争。”
“入府后,她一登台,就压了半座京城的读书人。”
“难免不惹人猜疑。”
闻言。
顾墨染面露惊恐,赶紧把扇子合上。
“还是皇兄聪慧,你这一分析,臣弟倒有些怕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哎!府里女人太争气,臣弟怕压不住。”
“臣弟以后定让她们天天打叶子牌,输了还得哭两声,免得她们乱出风头,外头把什么事都往臣弟身上引。”
顾墨渊端茶的手停了片刻。
笑了笑,茶盖压过杯沿。
“三弟别打岔。”
“丞相府,太尉府,太医院,北境使团,国子监,还有花间楼。”
“这六条线,放在京城任何一个人手里,父皇都会多看两眼。”
顾墨染眨了眨眼。
“那大哥,父皇会看臣弟几眼?”
太子道:“你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