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板道:“二十七个。”
顾墨染道:“有读书人吗。”
赵老板道:“没有。全是粗人,什么脚夫,挑水的,挑粪的,码头搬货的,还有几个镖局小学徒。”
顾墨染合上册子道:“很好。”
赵老板没忍住:“殿下,叶青云能看上这群人?”
顾墨染端起茶盏,热气贴着手臂药布往上钻,苦药味混进茶香里。
他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赵四,叶青云刚在诗会上丢了脸。”
赵老板道:“属下知道。”
顾墨染道:“文坛这几日不会捧他。”
福伯把茶壶收回托盘,接了一句:“殿下的意思是,龙渊武馆里的人越普通,他越想去露一手。”
顾墨染道:“他会先瞧不上。”
赵老板接道:“瞧不上,又舍不得走。”
福伯道:“因为他一出手,就会有人捧,没有人不渴望众星捧月的感觉。”
顾墨染笑了声。
“福伯,赵四,你们两个再聊下去,本王可以回屋睡觉了。”
赵老板忙低头道:“属下这就去盯着。”
顾墨染起身。
今天上午先去林清黛那里挨打,后去慕容雪那里躲刀。
剩下这点空,正好能去看叶青云怎么咬钩。
“走,本王也去瞧瞧乐子。”
福伯一眼便看出来他的想法,皱眉道:“殿下要出府?”
“林夫人知道,会担心,又要加练。”
顾墨染接过旧斗笠:“所以别让她知道。”
福伯把一套旧衣衫递过去。
“殿下,那您切记少说话。”
赵老板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还有啊,殿下,城南茶摊找不开银锭,只收铜板。”
说罢,他从袖里摸出一串铜钱。
“属下真怕您又拿十两银买三文茶,惹人都来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