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走到案边:“小石头问得稳,没露急。”
“太子做事,一向不抢第一口。”
顾墨染端起茶,又放下。
“他先看,先记,先让别人踩坑。等坑里有人了,他再说一句公道话。”
福伯看着他。
“太子还是在疑殿下。”
“疑就对了。”
顾墨染把茶盏往桌上一放,瓷底碰出轻响。
“他疑我,二皇子也疑我。可他们都想拉拢我。”
福伯低声问:“殿下要他们互相看着,互相牵制?”
顾墨染拿起银签,在点心盒边沿敲了敲。
“太子走的是正统路子。朝臣、名分、储君体面,一样都不能丢。”
福伯没打断。
顾墨染继续开口:“二皇子走暗棋。边缘势力、寒门才子、落魄门客,能用就收。”
福伯停了停。
“那殿下呢?”
顾墨染笑了下,把银签丢回盒里。
“本王走搅局。”
福伯眼皮微抬。
顾墨染靠回椅背。
“我有纨绔名声,别人骂我荒唐,我就能借荒唐遮眼。”
“我有六门姻亲,别人说我贪色,我就能用姻亲织网。”
“我还有赵四那条线,消息来得快,刀就递得准。”
“不过那几家姻亲都是老油条,我得想办法逼他们站队。”
福伯沉默片刻。
“最近殿下上进了,老奴会努力为殿下分忧。”
顾墨染捏起那块没吃完的黑芝麻酥,又放下。
“这东西太补,送去给赵四吧。他跑城南,费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