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太补,送去给赵四吧。他跑城南,费腿。”
福伯嘴角动了动。
“老奴记下。”
傍晚,赵老板送来消息时,外头刚落过小雨。
他鞋底带着湿泥,进门先看了一眼地面,脚步收得更轻。
“殿下,二皇子府的人去了茶摊。”
顾墨染抬眼。
“干什么?”
“问武馆东家,问教头来历,问粥米谁供。”
福伯接了一句:“茶摊怎么答?”
赵老板压着嗓子:“茶摊老板说,东家叫刘老三,腿瘸嘴臭。”
“说好听点,开武馆是为了还愿;说难听点,就是当兵伤了根,生不了儿子,想收群徒弟养老送终。”
顾墨染点头。
“不错,够糙。”
赵老板松了口气,又补了一句:“账册也按殿下吩咐重做了。明面上全是小额流水,米粮、柴火、粗布、药油,没有大笔银。”
顾墨染点了点头,看他没走的意思。
“还有事?”
赵老板附身,话音压得更低。
“叶青云把顺安小院里唯一的桌子卖了。”
福伯眉头压下。
“卖桌子?”
“换了面和一小包盐。”
顾墨染手指停在茶盏旁。
脑中跳出顺安小院的画面。
一张桌。
两只空碗。
书鹤啃着干烧饼,叶青云还要守那点傲气。
这家伙真是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