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公公心口沉了沉。
顾墨璃太聪明。
聪明到会把最伤人的话,送到最脆弱的人面前。
宸贵妃继续道:
“柳如烟回她,殿下送她的第一样东西,是笔墨。她如今过得比以前好。”
张公公听完,眼底那点压了十六年的书生气,险些浮起来。
他弯腰更低。
“柳姑娘聪慧。”
宸贵妃问:
“你说,染儿对这些事知道多少?”
张公公没有立刻答。
顾墨染最近变了太多。
《治国策》的批注,诗会的布局,城南义诊棚,还有六位夫人的变化。
片刻后,他道:
“老奴不好答。”
“但殿下找对了自己的路。”
宸贵妃看向他。
“这话不像太监说的。”
张公公低头。
“老奴跟着娘娘久了,偶尔也学几句。”
宸贵妃把针放下。
“张砚臣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,张公公整个人停在那里。
这个名字,十六年没再从别人嘴里出来。
他脑中闪过太傅书房。
纸墨,竹窗。
还有先生批注本最后一页那句:
你日后必成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