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震得梁上落下细灰,兵器架上的刀鞘也跟着响了两下。
林清黛没有退。
“父亲,我不是来求你把太尉府押给他。”
她声音很硬。
“我只是要一本武技。”
林震山被气得笑出声。
“林家武技?”
“太子和二皇子都是普通武夫,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,在夺嫡里算什么分量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林震山往前踏了一步,掌风掠过,直接震开她手里的剑。
长剑落地,叮的一声滑到青砖边。
他盯着林清黛,额角青筋浮起。
“太子盯着他,二皇子盯着他,陛下也在看他。”
“你现在从太尉府拿武技回去,明日御史台就能参我林家私授皇子兵法武艺,有不臣之心。”
林清黛弯腰去捡剑,颈侧的伤口被衣领蹭到,疼得她唇色白了半分。
“女儿知道在父亲面前拔剑是自不量力。”
“可女儿今日回府,就是来求父亲。”
她把剑重新握住,没有再抵上脖子。
“如果父亲真觉得为难,先别给镇府绝学。”
林震山的眉头压低。
林清黛继续开口。
“不给破阵刀,不给虎啸枪,不给林家军阵。”
她迎着父亲的目光,手背上还沾着一点血。
“给一门手上功夫。”
林震山半眯起眼。
林清黛道:“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杀人招,是不被高手一招废掉。”
林震山沉默了。
他上次在太尉府校场试过顾墨染。
那小子当时还是被酒色掏空的草包,能接下三招,靠的不是武道底子,是那点不要命的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