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雨声变小,茶楼里只剩小二拨算盘的响动。
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本王先走一步。”
福伯上前撑伞。
顾墨染走出雅间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二位大人,明日这本折子若写得好,城南能多活几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若写得不好,咱们三个一起挨骂。”
门合上。
雅间里只剩袁慎和曹晋。
袁慎拿起银票,手指压在印信处。
曹晋看着舆图,低声说了句。
“这哪还是荒唐王爷?”
袁慎展开崔延留下的那张纸,又看了看顾墨染留下的舆图。
窗外檐角还在滴水。
袁慎把崔延那张纸丢进火苗里。
“哎,别瞎琢磨了,写折子吧。”
曹晋抬眼。
袁慎提笔蘸墨。
“先参逸王。”
……
出了茶楼,雨还没停。
福伯撑伞跟在顾墨染身侧,雨水打在伞面上,声响细碎。
“殿下,袁慎和曹晋会不会反手卖您?”
顾墨染踩过一块积水,靴底沾了泥。
“是有可能。”
“他们可以卖我,但城南改造一旦办起来,就成了他们自己的政绩。”
“袁慎在京兆府坐了八年,曹晋在长安县被城南拖了五年。太子和二皇子以前不管他们,现在想用他们。”
顾墨染回头看了一眼茶楼亮着的窗。
“咱们递出去的不是银子,是一个能帮他们做实事的机会。”
福伯低声道:“他们若真为民着想,就舍不得放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