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低声道:“他们若真为民着想,就舍不得放手。”
顾墨染点头。
“姜还是老的辣,福伯这手阳谋玩的好。”
福伯撑伞的手停了半拍:“老奴没想这么多。”
顾墨染道:“福伯你就别深藏不露了。”
福伯低头笑了笑。
“殿下,过了今晚,太子府怕是要难受了。”
顾墨染笑了声。
“难受好啊。”
他抬脚往雨里走。
“本王最近听不得别人过得舒服。”
……
顺安小院里,灯还没灭。
叶青云靠在床边,左臂垂在身侧。
那条手臂从肩到指尖都不听使唤,沉得像被石板压住。
指尖偶尔抽一下,疼意沿着腕口往上钻,钻到肩颈,又堵在喉间。
汗从额角滑到下颌。
他没擦。
屋里药味重,窗纸被雨气浸得发潮。
桌上那盏灯烧得短,火苗贴着灯芯晃。
书鹤端着药进来,小心避开门槛。
“公子,二皇子府送的药熬好了。”
叶青云看着那碗黑褐色药汁。
热气往上冒,苦味钻进鼻腔。
他胃里一阵翻动,喉口那点腥意又顶了上来。
书鹤急道:“公子,又难受了?赶紧喝药吧。你这手再拖下去,明日连衣服都穿不了。”
叶青云没动。
他看着那碗药,脑中再次浮出画面。
楚天行啃着馒头,问书鹤:“你家公子还没废呢?”
那句话,书鹤回来学嘴时就听着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