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把蜜水喝尽。
“多谢公公。”
张公公接回空盏,手在杯托边碰了一记。
只一记。
顾墨染听明白了。
他走下石阶,福伯已在宫门外候着。
马车内,檀木小几上备着干帕,还有一碗醒神汤。
顾墨染上车,掀帘前朝宫道后方扫了一眼。
二皇子府的车驾已经离开。
车辙往城东方向偏了半道,泥水还未回平。
福伯低声道:“殿下,二皇子府的人出宫后分了两路,一路回府,一路往城东。”
顾墨染坐下,想起系统曾给过的二皇子线索。
“他现在该在找那位姓陶的老药奴。”
福伯手里的帕子停在半空。
“陶姓,陶无咎?”
顾墨染看向他。
福伯果然知道。
“你听过?”
福伯斟酌片刻,车内醒神汤的辛味被热气带出来,飘在两人中间。
“老奴早年听过这个名。”
“丹炉房以前有个断耳药奴,姓陶,腕上有烫印,曾在柳太傅家药库做过杂役。”
“后来有人说他死了,也有人说他失踪,若二皇子如今寻他,怕是当年那条线没断干净,他一直躲在二皇子府。”
“只是他为何逃?还不知道。”
顾墨染垂下视线。
柳太傅家。
柳怀瑾旧案。
花间楼暗纹。
丹药旧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