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起身。
“殿下。”
顾墨染坐到客位。
“花间楼可有消息?”
柳如烟抬眼看他。
顾墨染的视线落在她手下墨色上。
墨锭停了半拍,又沿着砚心转开。
“花间楼做生意,客人多。”
“不过消息还没送来,我也在等。”
屋里只剩墨锭碰砚池的细响。
墨香里夹着桂花,纸张受了潮,透出一点木味。
柳如烟的手稳得过分,手背筋线绷着,连袖口都没晃。
顾墨染起身,绕到她身后。
柳如烟肩背收了收,又一点点放开。
顾墨染先握住她研墨的手。
“力道太平,墨会散。”
柳如烟低声道:“我会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掌心覆住她的手背,带着她把墨锭往砚心转了半圈。
柳如烟没有挣开,掌下那点温度却一点点升了起来。
顾墨染刚要将她往怀里带。
院门被叩响。
三记。
急,重。
春妈妈的声音隔门传来。
“如烟,楼里出事了。”
柳如烟起身。
顾墨染已经走向门口。
门打开,春妈妈披着雨衣进来,发鬓散了半边,手里攥着湿布。
雨水顺着衣角滴到地上,很快积了一小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