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松开袖口那一下,答案已经给了。
她要去。
春妈妈又道:“殿下,二皇子府的人在旧库附近找陶无咎。”
顾墨染指尖停在湿布边。
“他们怎么追到旧库?”
“陶无咎从城东丹铺后门跑了。”
春妈妈语速快了些。
“二皇子府早派人在丹铺外排查,有街坊说,看见他上了一辆送酒空车。”
“那车最后停在花间楼后巷。”
“旧库那边,原本就是楼里存酒的地方。”
顾墨染看着她。
“皇城司呢?”
“皇城司封丹铺时,查到经手药奴少了一个。”
“又在丹铺后院翻出旧蜡残块,还有花间楼旧库的酒封。”
春妈妈看了一眼门外。
“他们已经沿着车辙和脚夫问过来了。”
“最多半个时辰,人就会到。”
顾墨染看向院门。
烟波院外雨声细密,王府下人走动的脚步全被盖住。
现在出去,柳如烟会被卷进去。
不出去,素檀落到皇城司手里,花间楼暗纹会被送到御案前。
脑中压进最坏的画面。
皇帝盯着丹药暗纹,陈德海宣读花间楼旧库,柳如烟被带进宫,宸贵妃脸色发白,张公公垂首不语。
顾墨染把画面按下去。
“如烟留在府里。”
柳如烟抬眸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素檀是生是死还说不好,我必须见她一面。”
她把桌上的墨锭拿起,放回砚边,转身取来一件灰青披风。